他蹲着身子在徐昌德身上摸索起来:“找找看,说不定会有线索……”
说着,他话语突然一顿,从徐昌德的胸口摸出了一枚锦囊。
他看了二皇子等人一眼,站起来打开了锦囊:“假死隐姓埋名,前往泉州,寻我君山会据点安身。”
信纸上,只有这么短短一行字。
匡休看过后,推测道:“这……应当是君山会给徐昌德找的退路,不过他没照办,而是孤注一掷,找了最激烈的手段寻死。”
马永元点点头,表示赞同。
二皇子站在边上,视线从打扫战场的兵丁身上收回,看向范闲:“你的意思呢?”
范闲沉吟片刻,道:“徐昌德是个很有野心的人,这一点从徐昌源死后他的所作所为,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这种人,在兄长的阴影下生活了一辈子,好不容易才掌握大权,却如水月镜花不可久留,悲愤之下自不量力,找我们这些罪魁祸首报仇,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简而言之,范闲也赞同匡休的推断。
“如此说来,误他的,是他自己了。”
二皇子笑了笑,将柏影短剑从徐昌德背上拔出来,不拘小节地在自己的衣摆上擦干血迹,递给了范闲。
范闲接过剑:“多谢殿下。”
一旁,属于太子麾下的马永元眼神变了变,耷拉着眼皮假装没看到这一幕。
等到范闲收起短剑后,马永元才上前一步,朝着二皇子拱手道:“二殿下,抓到的马贼已经被关押在城外军营。”
说着,他将与范闲在唐颂之、常海子等人口中得到的线索,向二皇子讲了出来。
半途当中,宫典匆匆回援,见到府衙安全后送了一口气,朝二皇子请了罪,禀告了徐氏祖宅的情况。
众人被徐昌德的狠辣与扭曲惊到,一阵唏嘘。
众人齐聚后,开始等着二皇子的下一步想法。
二皇子身为钦差正使,在行动上有决策权,他不开口,范闲这个副使说话也不太管用。
只见这位皇子负着双手,淡笑道:“徐氏伏诛,线索明朗,眼下就剩流落在外的徐氏族人,还有那几家车马行了。”
“我等应当兵分几路,分别去处理此事,争取早日结案,还徐天麟一家一个公道。”
范闲站了出来:“这件事,就拜托殿下和诸位了。”
言下之意,此事他不参与。
二皇子等人,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他。
范闲拱手:“诸位忘了,还有一个君山会在暗处。”
二皇子目光流转,问道:“你知道他们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范闲摇摇头。
但他旋即道:“不过我出城前找了老王去查,应当有些眉目了。”
二皇子深深看了范闲一眼,笑道:“也好,这本就是监察院的事情,拜托小范大人了。”
“本分而已,我先去了。”
范闲朝着二皇子拱了拱手,走出府衙,嘴角翘起了一抹冷笑。
大堂之上,当着马永元的面,二皇子小动作不断,又是擦匕首、又是主动询问自己的意见,存的什么心思自己一清二楚。
眼下渭州案即将尘埃落定,就剩些徐盛年之死等旁枝末节,只怕这位二殿下心中的夺嫡之火,又熊熊燃烧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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