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,我们已经尽力了,进去送她最后一程吧。”
说完便离开了。
林惜景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,脚像是生了根一般,完全挪不动一步。
苏渔眼尾因为隐忍着,变得通红。
“小景哥哥,进去吧,送奶奶最后一程。”
艰难的走进病房,老人身上的管子已经全部拔了,只有氧气罩还罩着,有些微弱的呼吸。
林惜景强忍着泪水,走过去,握住老人那双皮包骨头的手。
“奶奶……”
林奶奶艰难的睁开浑浊的双眼,偏头,看着自家的孙儿。
“小……小景……”
两个字,仿佛就是用了全部力气。
“奶奶,我在,我在的。”
老人眼角带着湿意,苍老的脸上满满的不舍,但老人知道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小景啊,奶奶要……要走了,答应奶奶,要开开心心的……生活,不许再……再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……难过,我家小景本就是一个……一个有福气的人,奶奶会在天上看着你,要答应……答应奶奶……”
握住孙儿的手狠狠地用力,这些话说完,整个人仿佛就像脱水一般。
“奶奶,我答应你,我答应你,你别走,好不好?”
十六七岁的少年,声音里已经满是哭腔,带着满满的恳求,仿佛这样人就能留下。
林奶奶嘴角勾起,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小渔在吗?小景可……可不可以让她……进来,奶奶想单独和她说……说句话。”
苏渔踏进病房,看着原本满脸慈爱,经常带着温暖笑意的老人,此时瘦如枯柴一般躺在床上,强忍着泪意,不想让老人担心。
“奶奶,小渔来了。”
苏渔握住林奶奶的手,轻轻地说话。
林奶奶艰难睁开眼睛,“小渔啊,奶奶……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?”
“好!奶奶您说。”
“帮奶奶陪着小景,好不好?别让他……孤独的一个人,一直陪着他,好不好?”
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水,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自私,但真的,她不知道要拜托谁了,她之前一直做梦,梦到自己走后,没多久,小景也走了,他还那么年轻,那么小,怎么就走了呢。
她害怕啊,害怕自己走后,小景崩溃,但小渔从小对小景就是不同的,所以自己只能说出这样自私的话,自私的要求。
苏渔紧紧握住老人的手,一字一句的说道,“奶奶您放心,我会一直陪着林惜景,一直!”
老人听到这句话,仿佛安心了一般,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象征着生命的曲线这一刻变得平直……
苏渔感受着握着的手一点点的变冷,眼角的泪水滑落。
林惜景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声音,眼睛紧紧地闭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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