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床边的凳子上,大江道:“弟妹放着我来吧。”
说着尹大江就去解尹有田的衣裳,他这会儿也是悲伤过度,忘了尹桃还在屋里。
不止他,因着大家的心都在有田身上,徐氏和顾氏都忘了男女大防这事儿,尹桃是黄花闺女,有田的年岁也大了,按理说姑侄两个该避嫌。
尹大江解开了尹有田的上衣,露出孩子瘦精精的胸堂,惨白的胸膛上疤痕交错,这些疤痕都是烫伤,有新鲜的,也有陈旧的。
一时间,徐氏和大江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盯着有田的胸口看。
大江有点呼吸不过来,这会儿他已经疼麻木了的心忽然被刀子狠狠地扎了进去……鲜血横流。
怎……怎么会这样?
看着木愣愣的大江,徐氏几步冲了过去,她抱起有田的上半身,然后把衣裳往下扒拉,结果……有田背上也是一样,伤痕累累。
触目惊心。
“啪!”
放下有田后,徐氏狠狠甩了大江一个巴掌,她老泪纵横地指着大江的鼻子:“这是你们的亲儿子!当初我就不愿意让有田去学打铁,学什么不好非要学打铁!
是你,是你媳妇,非要让有田去学打铁。
还说那是你媳妇的娘家亲戚,会看顾着有田,会教有田真本事。
可是你看看。
你看看!
这就是张铁牛对有田的看顾?
平日里虐待有田就算了,如今还给有田泼脏水,还打断了他的腿!
还想要有田的命!”
徐氏骂到这里就骂不下去了,她可怜的大孙子哟,这是受了多少苦,他在张家的日子……徐氏心疼死了都。
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拍着地一声比一声还凄惨地哭嚎:“有田……我可怜的孙子,你那挨千刀的娘太狠心了,竟然把你往虎狼窝里送。
你爹也是个窝囊废,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……
我这是作了啥孽喔,老了老了还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娘,娘您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赵氏扶着墙走进来,顾氏忙去搀扶她,赵氏摇了摇头,她直径走到有田的床边坐了,又让顾氏扶徐氏起来。
她看了看有田身上的伤,大大小小的伤疤纵横交错,真的是难以想象这个孩子当初是怎么熬下来的。
赵氏沉默了良久,便神情冷漠地对尹大江道:“大江,把你媳妇送回娘家去,若是有田有个三长两短,你这个媳妇也不不必要了。
若是有田能缓过来,那就看有田的意思,有田能原谅她,她就能留下来。
当然,若是你管不住她,即便是有田能原谅她,我们老尹家也容不下她!”
已经被愧疚淹没的大江无地之容,他愧疚死了,后悔死了,当初他咋就猪油蒙了心,同意了郭氏的提议把大江送去学张家学打铁?
“我这就把她送走!”大江说完就大步出屋,赵氏叹了口气,徐氏去投了帕子给有田擦身子。
赵氏吩咐在掉眼泪的顾氏:“大河媳妇,你去找下大河和你二叔,请他们在堂屋等我,我有话说。”
“是,娘。”顾氏抹着眼泪儿出去了,这头尹桃用尽了最后一丝灵力,丹田开始发疼。
两眼发黑的她在晕过去那一瞬抓住赵氏的手:“娘,我要……沈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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