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头儿。
刘五原本还有些尴尬的脸色,见他出现,不由松了口气,然后热情地给程雪介绍:“这是我太叔公,这家当铺,就是他的。”
“原来你在城里还真有亲戚啊!”程雪随意感叹一下,而后在老头的邀请下,进了屋子。
说是当铺,里头除了一个柜台,什么都没有,委实寒酸了些。
她突然有些怀疑,这当铺真有能力收了她的宝衣吗?
老头儿对程雪十分热情,又是泡茶又是拿点心,还让刘五出去跑腿,专门吩咐要禾氏堂的满香酥。
刘五不疑有他,接过碎银,挠了挠头后就兴冲冲地出去了。
他走后,屋子里就只剩下程雪和这个老头儿。
俩人坐定,程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心道难道她看走眼了,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?
“小姑娘,你几岁了?”老头儿笑得一脸慈祥,宛如一个拐卖少女的人贩子。
“……我身上的衣服,你愿意出多少?”程雪噎了一下,无语地看了对方一眼,干脆了当道。
老头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抖了抖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,突然扯起了自己的身世:“别看我们刘家现在这窝囊的样子,但祖上也是发达过的,远的不说,就说我出世后,身边跟着的丫鬟小厮,也不低于这个数!”
他伸出了一个手掌,之后略微一想,又试探性地伸出另一只手掌,最后重申道:“这个数!”
程雪对此不是很感兴趣,敷衍道:“嗯,不错。”
“富贵吧!回想当初,我们家是何等气派,吃的是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水里游的;穿的是……”
老头子说起古来,能说上个三天三夜,程雪听得昏昏欲睡,心想刘五咋还不回来……
“可惜啊,老头儿年轻时心高气傲,不爱当个富贵闲人,终日沉迷鬼神之事,也曾探访过各地名山大川,想寻求那一丝飘渺仙缘,到头来才醒悟,终究是痴心妄想啊!”
程雪精神一振,你跟我说这个,那我就不困了。
“您听过修仙之事?”
“我小时候又段时间,异常嗜睡,终日昏昏沉沉,阿姆为我请来一位游方道士,那人给我吃了一颗仙丹,教了我几段口诀,就走了!”
“我终日默念口诀,身体渐渐好了起来,这才起了心思,可惜任我如何寻觅,却再也没见过此等仙迹!”
老头儿说完,垂头叹气,好一会儿,才重新打起精神,看着程雪道:“直到今天,我看见了你。”
“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?”程雪心中讶异,她如今修为全失,除了肉身坚韧,灵觉比常人敏锐外,几乎与凡人无异。
所以,这人是如何看出来的?
老头儿面露恍惚之色,口中喃喃:“仙人不同于凡人,见过一次,就不会再认错了!”
“……看来你还真有几分仙缘!”程雪感叹道。
就凭这本事,神魂定是天生比常人强大,若是走上修仙之途,起点就比常人高上很多。
可惜了!
“你说你探访名川大山,那必然到过很多地方,这云城究竟隶属哪个势力?”程雪收起惋惜之色,直起身子,正经道。
老头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我若助你,可否为我刘家,求得一丝仙缘?”
“自然可以,前提是我能离开此地!”程雪轻咳一声,心里头嘀咕,修仙真有这么好吗?
城里的人想出去,城外的人想进来,人生,大体如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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